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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和她的爱情。

这是Frida姐姐写的日志。我并没有征得姐姐的同意就把它转了过来。     不想说她的出处,光看她白细的皮肤、圆嘟嘟的脸庞,就知道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女孩。她很小,背着超大的旅行包显得格外的形单影只,说起话来声音柔柔的却不失主见。盘起长长的黑发,扎上孔雀开屏样式的银簪子,像极了印第安女人的打扮。     第二天临夏开往夏河的车上,她不停的跟我说话,由开始的一问一答,到了后来我只有听的份。她,兴高采烈讲着旅行趣事和此次要去追逐的爱情。她去夏河是为了找那个他。     我惊讶于小小年龄竟然自己骑车去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何等勇气阿。她并不是看起来强壮的女孩,那般柔弱。恰恰每次出去都是独行,与我们相遇时,她也是一人,带着倔强而平和的眼神。在新疆,她也曾经跟路遇的朋友租了毯子去沙漠里,晚上躺在沙子上数流星、几乎彻夜未眠。去青海,她结识了一帮喇嘛,在不知名的寺院里住了些时日,体验着僧人的生活。     她去夏河,已经是第三次。女孩和他相识在夏河的草原,他是个道地的藏族孩子,后来我们见过了,确实,有着黑而透红的皮肤,卷卷的头发,纯净的眼神,并没有一般藏族人的强壮。也许,他也尚是个孩子,还没成型。见到我们有些腼腆、用不太流利的汉语打招呼。     女孩告诉我,姐姐你知道什么是最浪漫的事吗?那就是我和他躺在草原上,看星星,希望时光停止,亘古不变。真是纯净的孩子。祝福你。     姐姐呢。然后猛烈记忆就像海啸般突如其来席卷而今的荒芜。荒漠上郁郁葱葱的绿洲绵密。你知道。我一刹那觉得,以前的时光啊,是缓缓踱步的小老太太。时间过了那么久,转头一看,她的背影仍在街角尚未拐弯。     要怎么讲起相遇。黄金周不是适合出行的时段。一路风尘辛苦万千。需要一整天的时间到达兰州。赶到汽车南站却不想人头攒动。一问直接到夏河的车票得等到两天以后。心就像被大头钉一戳的皮球,有点泄气。     遇到几个并不怎么靠谱的背包客。耽误了几小时的时间。并不怎么喜欢兰州。所以到五六点光景时方才横下心来,踏上到临夏的客车。司机说到临夏会帮我找到夏河的车的。笑。昏昏噩噩地呆着。客车一直不开直到几个欣幸欢喜的人有说有笑地上了车。然后出发。     鬼佬坐到我旁边。他来自墨西哥。人看起来稳重妥帖,又有孩童的纯真。姐姐个子娇小,初以为是情侣档。后才知道他们是朋友,结识于越南。各自工作的地方距离并不遥远,于是相约一同出行。     想着有时和Sherab沟通时鸡同鸭讲的语言问题,趣味又无奈地一笑。     抵达临夏天色已晚。开始仍旧不甘心地想要觅到夏河的车,从这头奔到那头。在一家餐馆门口被人叫住。一看是客车上跟车收款的男子。身高超过一米八。一直觉得眼熟,仿佛从前见过一般。他说现在没有车了。我负气地讲,我搭车也要过去。他说那你先吃了饭再说好吗。我毫不迟疑分外相信地看着他,说好。     时间就一点一点挨过去。决定还是先住下再说。去到旁边一家卖相稍好的地方,登记时看到姐姐他们。即便一面之缘也点头以示招呼。男子劈头盖脸地问,你们为什么不带她一起?顿时所有人都懵了。我辩解说,我一个人。我不跟谁一起。姐姐愣愣地笑着。估计是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我琢磨着她正想着,我们这压根就不认识呢嘛。   正巧赶上伊斯兰教的斋月。翻来覆去难以入睡的当儿闻诵经声音飘忽神秘。半夜三点和回回上街吃早餐。再踩着棉花轻一脚重一脚地回房倒头便睡。     第二天清早又爬起床清醒得不得了地蹦到车站。买票上车。车上人并不多。一个人旅行同人聊天可以把时间打发得更快。和姐姐有一搭没一搭地讲话。便这样认识了。     姐姐用相机拍市场。农具和果蔬。女人和孩童的笑容。秋天夏河色彩绚烂层林尽染的树木。流动的河水和高处不慎跌落的瀑。望见散牧的羊群惊喜地指给他看,Goats!     说起行走越南的种种。会陷入回忆的旋涡。刺激起我对异域的新鲜感。     到了夏河我就同我亲爱的Sherab小同学走了。便这样分开。间或凭借短信知晓彼此的行踪。     姐姐。你说一切历历在目。在我看来,又何尝不是。生命中邂逅的单薄温暖,却往往更能触及内心。美好的小种子,你需要将它培植成持续而深刻的茂密树林,是生命的绿荫和世界尽头的城墙。遮风避雨,采果填饥,自给自足,也提供与别人分享。内心强大的人,是可以凭借行为,言语,一举一动一眼神,从芸芸众生中被分辨出的。     告诉姐姐现在研究印度菜的菜谱。说争取下次美食款待。可是,谁晓得下次再见面是什么时候呢。又或者再不会见面了?却会记得,在某年某月某一天,我们曾经遭遇过。          今天在街上看到几个印度美人儿。于是觉得很爽呀~!     关系要好的初中老师说,现在在一个偏僻的小地方谓挂职锻炼。山顶上有一个足球场。每个周末学生会到山下捡球。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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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天为你写下一封信

我一天为你写下一封信。   07—07—01   怡子。在七月的第一天。你说怅望祁连,七月不远。 我透过车窗望望距离遥远可势头不减的毒辣日头,想起遥遥青海湖,笑起来。怡子。我七月的款款幸福,它们被一个诱惑塞满。七月的路标只有一个指向,你知道,它是远方。   会在下旬的时候抵达西宁。先绕到夏河听悠长藏歌。吃藏餐。到拉布楞寺看虔诚的有信仰所以人性光辉伟岸的人民。如果可能的话帮助格桑花做做实地调查。 返回西宁后,搭邮车到格尔木。希望可以帮着送送信。收到信的人们通常会有满足而欣慰的表情。信件附带的是千里之外久不联络老朋友的消息。或许是独自在外生活奋斗或挣扎的孩子报上真或假的安好,顺带归家的团聚日期。也可能是爱人的嘘寒问暖,甜言蜜语呢, 比蜜还甘甜,忘却等待的苦痛,化解思念的煎熬。信件是效果良好的安慰剂,可是在盲目又忙碌的今天被好多人遗忘了。     我的理想之一是作邮递员。把信送到各各不同的人手掌心,拍下每个人温暖如春的表情。在任何时候看到,会觉得世界甜美。   顺道看几个老朋友。比如去年在橡皮山顶结识的藏民。他们是游牧家庭,在漫长寒冷的冬季迁徙往水草相对丰美之地。 二月途经之时山顶已被茫茫白雪覆盖。突兀的褐色山石,一如既往澄净的宝石蓝天空,厚厚的雪像羊毛地毯那样干净柔软,把来年的青草同寒冷隔绝开来。褐,蓝,白。我觉得这就是冬季高原的三原色了吧。巨大经幡陈旧可仍鲜艳,风吹的时候色彩就舞蹈起来。偶尔闪过一群毛色黑白的牦牛,它们有明显高原特征,体毛茂密而长,皮脂很厚,所以耐寒。它们很安静,在群体里保持相对独立,对过往的车辆从不理睬。 那个时候已经没有了人居住的痕迹。我便隐隐难过,想或许一辈子都再见不到他们了。   汉语生硬的更芷加,住在移动方便的毡房里,他要家人热情款待我。毡房里有电,据说是太阳能发电,我巡视良久也没找到一丁点证据。笑。把阳光储存起来,于是黑夜中有了光亮,寒冷时有了温暖。怡子,我们需要储存多少阳光,才能应付这暗又漫漫的一生啊。 女主人总是美丽坚强地笑着,仿佛任何困顿和苦难都压不倒她。她征服自我从而不被恶劣环境征服。熟练地倒上奶茶。再捏一块糌粑给我。更芷加让我坐在床铺上,他坐我旁边。四个小孩子围坐在床边的草皮上。他们一家人认真地看着我吃,希望我吃完,又害怕我吃不习惯。我哽着吞下去,然后说我很喜欢。后来我意识到这是最正宗美味的糌粑,胜过日后所有。 小女孩害羞地笑,把作业本交给我看,上面简单直接的藏文线条深深地吸引着我,哪怕它们稚嫩而并不连贯。歪歪斜斜的汉字天真可爱,有努力模仿的痕迹。我奖励糖果给他们吃,他们便欢喜。 央求年龄相仿的小伙子带我骑牦牛。可临阵却又便怯了场。牦牛身上果然有很浓烈的味道呢。个头又巨大,我生怕骑上去它若不喜欢便愤怒地摔我下来,再踩上几脚。笑。但现在我又倍觉遗憾。我总是这样,常常为以前做的事情后悔。所以呀,我决定今后要做个果断勇敢的姑娘。遇见有趣又不违法的事情,一概英勇尝试,不给人生遗憾的漏洞可钻。努力让它丰盛和完满。 便改了和小女孩数羊去。牧民为了同别家羊群的区分,会在自家羊头上涂上颜料。小女娃同我讲,她家的羊是蓝色的,是天空和青海湖的颜色。怡子。我看着小女孩甜美泛红的小脸,笑盈盈的眼眸,做工细致有点脏的深色袍子,看着触手可及的羊群和不远的气氛融洽的毡房,看着视野尽头的雪山和散落在天壁的云朵,我想天堂也就是蓝色的了吧。天和海的浩瀚的蓝,沉和宁静没有哀伤的蓝,一望无尽的包容的蓝,柔软到溺死人的蓝。 在草地奔跑嬉闹。不小心弄丢了手机。很沮丧地喝着酸奶。和更芷加说起,他比我还着急地号令孩子们帮我找回手机。孩子们安慰我,然后像鸟儿那样张开双臂飞快跑了出去。我很不抱希望地苦笑着。这无异于海底捞针的浩大工程,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没想到,四个孩子簇拥着兴高采烈地跑回来。他们不停嚷嚷,用我全然不懂的汉语。小姑娘把手机送到我的手里,不出声,眼神期待,只笑。怡子呢。出门在外,手机好重要,她帮了我一个多大的忙。我拿出一百块钱塞给她。她推开我,摆摆手。我忍痛再掏一百。也因出门在外,我不得不节省一点。她盯着我,还是笑。我很疑惑,难道还嫌少么。可是这对我已经好奢侈了。我不动声色。她跑向更芷加,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更芷加哈哈笑。把钱还给我,说,她们想吃糖。我急忙从包里掏出所有的糖果给他们。小姑娘冲我点点头,真正的浮起笑容。无邪又纯真。同她合影,她很拘谨,咬紧嘴唇,身体瑟缩。 我们互相留了电话号码。更芷加后来打过电话给我。我们的谈话在他的语速不快可是我仍然听不懂的偏藏语的语言和我的恩、恩中结束。后来他的电话总是关机,再也联络不上。   怡子。在橡皮山顶,有我的性情善良乐观直爽的大大小小的好朋友。我们在06年的七月相逢。可是他们和染成蓝色的羊群和毡房和草场消失在07年的冬天。惟剩白雪皑皑。 我听说游牧民族的路线却是大致固定的。他们会在第二年的夏天重新出现。我想我该看看他们的,哪怕再一面也好呢。   或者会在青海湖呆上两天。这两天读海子的诗。他说,因此青海不远  湖畔一捆捆蜂箱  使我显得凄凄迷人。说,青海湖上  我的孤独如天堂的马匹。说,只剩下青海湖  这宝石的尸体  这暮色苍茫的水面。 七月是她最繁盛美好的季节。油菜花镶满她的裙边。麦子和青稞在微风中秘语,身姿摇曳。蜜蜂忙碌,人声鼎盛。冬日她褪尽繁华,化身一幅天地间最为阔大的水墨画。淡墨泼出的山峦,白雾缭绕的封冻水面。铅灰色泽,凄迷哀艾。马匹在不同程度的灰中驰骋,划破寂寞。雪山肃穆。我知道,它在等待,湖泊孕育着来年的春暖花开。 会有信佛的人们转湖。他们认为这会带来好运,庇佑家人平安康泰。怡子。不久前张颐武先生到学校作讲座,讲到现在传统复兴,说到现在的年轻人不似以往晨读英语单词,代替品,是佛经。笑。怡子。我祝福真正领悟而心灵淡泊宁静的人,在纷繁人间,获得人性的美满和大福。你是个美好的宝贝。我也祝福你。 想要在夜晚的熠熠星辉下,在油菜花田地的虫鸣里,在澄澈青海湖水的安全区域,偷偷地游上一段时间。一个人,游在天地间。以最为原始本真的状态,身无外物,心无包袱。想念一些温暖美好的人事,撇开烦恼和痛楚。让心灵没有负担,宁谧如初生。如是,此刻便完整。感觉到真、善、美,是人生大境界。 然后裹上宽松暖和的藏袍偷偷回到住地,偷偷睡下。就如同李小龙唱的那样,像个孩子那样睡,脸上有甜美。   到格尔木看望骑行者驿站的梦海先生。他还算是个良善的好人。除了会在铁路舞厅看着标致漂亮的三花姐姐感叹,要是腰再细一点点,她就完美了。噢。说到这里,又想起让步哥哥、三艳哥哥和三花姐姐了呢。可惜他们现在已经离开,据说一个在四川,一个在甘肃,一个在浙江。是典型的康巴男儿,英俊帅气,一举一动透着豪气冲云天的男儿气概。对人好又体贴。凌晨舞厅谢场后同他们一起到一个巷子里的小餐馆用餐。一人跟着电视播放的藏歌哼唱起来,继而声音越来越大,应和的人越来越多。最后全体齐举杯,三艳哥哥说为了我们新结识的妹妹。我当时真是突然就特感动,差点没哭出来。怡子。一家简陋的小酒馆,一群刚刚萍水相逢的人,如此恰好的理由和氛围。金黄的啤酒漾着沫子碰撞着杯壁,咕咚地大口喝下。不顾忌不思虑。你是不是会说我胆大又不提防呀。怡子呢。或者我们还是应该多信赖一些,多感知一些,试着放松一些,旅途就会精彩起来,无以复加。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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